,从今以后,世间再无人会知晓,这片荒漠之下,曾有一座古老而宏伟的宫城。
也再无人知晓,那里曾沉睡着一个名为白狩的神虎,她骁勇,善战,也无比孤独。
就在她为此默然之际,异变陡生。
“呜——”
一声悠长而悲戚的哀鸣,不是从任何生灵口中发出,而是自那塌陷的深渊地心,自每一寸颤抖的沙砾中响起。
那是沙漠的悲鸣。
紧接着,一股浓厚到近乎实质的黑色秽瘴,如同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墨汁,从鸣沙洲的最深处冲天而起。
秽瘴所过之处,金色的沙海瞬间化为焦黑的死地,最后一丝生机也被彻底剥夺。
大地在哀嚎,沙土在哭泣。
那股污浊、邪恶、混乱的气息铺天盖地,转瞬间便遮蔽了天光,将这方天地化作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薛青刚刚恢复的嗅觉,在这一刻被一股极致的、冰冷的、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腐朽与恶意所淹没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三界之内,所有广袤的沙海,无论是否已被秽瘴侵染,都发生了同样的异变。
那些早已被秽瘴占据的死亡沙海,如同鸣沙洲一般,沙漠深处同样冲出更加浓郁的秽瘴洪流,仿佛地狱之门洞开。
而在那些尚未被秽瘴污染的净土沙漠,一场诡异的寂静正在上演。
赤炎沙海。
西域火蝎正要将毒刺刺入猎物的头颅,却猛地僵住了动作。
它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,望向沙漠深处,那对狰狞的复眼中,竟流露出一丝茫然与哀伤。
其他成群结队、正在迁徙或捕猎的妖兽,无论品阶高低,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它们齐齐抬起头,朝向鸣沙洲的方向,发出了阵阵凄厉而悲怆的嘶鸣,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寒鸦沙原。
成群结队的沙地妖狼停下了迁徙的脚步,齐齐面朝同一个方向,俯下身躯,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呜咽,仿佛在朝拜它们逝去的王。
一支横穿大漠的商队,驼兽们忽然焦躁不安地停下脚步,任凭主人如何抽打驱赶,都跪伏在地,将头埋进沙土中,发出呜咽。
经验丰富的老商客们茫然地看着天空,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脚下的大地正在轻微地颤抖,一股莫名的悲伤顺着脚底涌上心头,让他们不寒而栗。
直到一个孩童指着远方,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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