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双眼。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悲伤,从她灵魂深处涌起,尖锐而真实。
她想起东极渊底,那条同样孤独的龙魂。
青蛰也是这么说的。
他说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等在那里,但他记得,是她让他等在那里的。
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生灵,都因为她一句遗忘的嘱托,在无尽的岁月中固执地等待着。
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。
白狩那双黯淡的金瞳,似乎察觉到了雪倾情绪的细微波动。
她侧过头,有些惊奇地打量着雪倾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你在哭吗?”
雪倾飞快地垂下眼帘,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没有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里沙尘太大,迷了眼。”
白狩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那淡薄的魂体竟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,像是识破了孩童蹩脚的谎言。
她没有拆穿,只是轻叹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。
“好了,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,说点高兴的。”
雪倾没有回头,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什么?”
白狩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那件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衣袍里摸索了片刻,随即手指一转,一枚小巧的东西便带着微弱的破空声,从雪倾身后抛了过来。
“接着。”
几乎是出于本能,雪倾抬手接住。
那东西落在掌心,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。
她摊开手,一枚通体洁白,样式古朴的骨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白狩带着几分得意的虚弱声音从雪倾身后传来。
“本座虽比不上玄眠那老家伙多才多艺,但做点小玩意儿的手艺还是有的,喏,这是用本座的尾骨做的骨戒,又用魂火炼化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成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别看这戒指看起来平平无奇,它可以化作‘斩业钉’。本座的魂魄之力是世间最至纯至阳的东西,可斩杀世间一切邪祟脏污。本座的杀伐锐气,更是能直接针对神魂弱点,厉害至极。”
雪倾摩挲着那枚触手生温的骨戒,鬼使神差地,将它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。
不大不小,严丝合缝。
仿佛这枚戒指从诞生之初,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。
雪倾抬起手,看着那枚素净的骨戒,又想起腰间那根龙骨鞭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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