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你栽赃给她的!”
“你满意了?”夙夜逼近一步,瞳孔里,映出任青衣微微失措的脸,“现在她被你逼死了,你满意了吗?”
这声质问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任青衣脸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夙夜,这个她视作最可靠臂膀的师弟,第一次用这种决裂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太玄宗!”她厉声反驳,试图用宗门大义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。
“够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,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。
谢无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崖边,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,温雅如初,可那双含笑的眼,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。
任青衣这个蠢货,把他的计划搞砸了。
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云海,然后将目光转向任青衣。
“你的宗门保住了,恭喜你。”
这句“恭喜”,比任何咒骂都要伤人。
任青衣的脸色,终于刷地一下,变得惨白。
她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。
一个心痛欲死,一个冷漠决裂,一个失望透顶。
他们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萧霁紧紧攥着那枚尚在发光的龙玉髓,他没有再看任青衣一眼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握着龙玉髓的手垂在身侧,鲜血淋漓。
“从今日起,我萧霁,不再是掌刑司首座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纵身一跃,玄金色的身影,如一颗陨落的星辰,决然地投入了那片翻涌的云海。
“萧霁!”任青衣失声惊呼。
可回应她的,只有夙夜同样决绝的背影。
“师姐,从今往后,我不再欠你什么了。”
话音落下,那道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紧随着萧霁,同样消失在悬崖之下。
崖顶,只剩下任青衣和谢无咎。
谢无咎看着那片空荡荡的云海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、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那个女人即便化成灰,他也得亲手去把她找回来。
他广袖一挥,身影翩然,亦是毫不迟疑地跃入了深渊之中。
凛冽的夜风,呼啸而过。
任青衣孤零零地站在崖顶,看着三个曾与她并肩而立的男人,为了一个她鄙夷至极的女人,接二连三地跳下了断魂崖。
她赢了,她除掉了那个眼中钉。
可为什么,她感觉自己,好像失去了一切。
崖底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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