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岛的极光在夜空中流淌,如同上帝打翻的调色盘。
林默和苏幼薇裹着厚厚的羊毛毯,坐在杰古沙龙冰河湖旁的原木小屋外廊。远处,被冰川切割出的黑色沙滩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湖面上漂浮的千年冰块偶尔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这是他们环球蜜月的最后一站,也是苏幼薇特意安排的“星空观测点”——她说,既然林默开始仰望星空,就该看看地球上最纯净的夜空。
“真安静。”苏幼薇靠在林默肩上,呼出的白气在零下十度的空气中迅速消散,“比马尔代夫安静多了。”
“因为没有海浪声。”林默握着她的手,两人的结婚戒指在极光下反射着微光,“也没有空调外机的声音,没有汽车引擎,没有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小屋的门开着一条缝,客厅壁炉的火光透出来,也透出了电视新闻的声音。他们本已关掉了所有通讯设备,但民宿老板显然有自己的习惯——晚间新闻正在播放。
“……伦敦爆发大规模抗议,民众不满冬季能源价格暴涨300%……”
“……印度北部持续断电进入第七天,医院备用发电机燃油告罄……”
“……OPEC+宣布再次减产,国际原油价格突破每桶150美元大关……”
林默的身体微微僵直。
苏幼薇察觉到了,她抬起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新闻。”林默简短地说,起身走进屋内。
电视屏幕上,画面切换得令人窒息。伦敦街头,举着“我们付不起取暖费”标牌的民众与防暴警察对峙;新德里的一家公立医院里,医生借着手机灯光为新生儿进行急救;中东某油田,武装冲突的浓烟遮蔽了天空……所有这些画面,都被同一个词串联:能源。
“这个冬天会很难熬。”民宿老板——一位六十多岁的冰岛老人——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,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说,“欧洲的天然气储备只够用六周。俄罗斯的管道又被炸了一段。美国说要援助,但他们的液化天然气船要在海上漂三周。”
老人摇摇头,往壁炉里添了块木头:“我们冰岛还好,地热和水利够用。但大陆那边……我女儿在柏林教书,她说学校已经决定提前放寒假,因为付不起供暖费。”
电视画面切回演播室,主持人面色凝重:“专家警告,如果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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