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”,和他那点微不足道的、竟然真的解决了问题的“手艺”,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、平静的感谢。这种被需要、被认可的感觉,对他而言,陌生而珍贵。
自那以后,两人之间便有了一丝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联系。刘彩云再来干活,有时会带两个自己厂里食堂做的、还算干净的馒头或包子,悄悄放在***常坐的、放水杯的旧木箱上。***起初很惶恐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直到有一次,他鼓起勇气,在刘彩云的铆钉枪又需要加润滑油时,默默把自己那瓶舍不得多用的机油推了过去。刘彩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让***觉得,比车间的白炽灯还要亮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低声回应,心里那点惶恐,似乎消散了一些。
他们开始有了一些极其简短的对话。关于天气,关于各自厂里不痛不痒的琐事,关于菜市场哪家的菜便宜。***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。刘彩云似乎也不介意,只是自顾自地说着,语调平和,像在唠家常。***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里,隐约知道她也是外地人,丈夫早年工伤去世了,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这边打工,女儿在附近的民工子弟学校上小学。生活清苦,但母女相依为命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这句话,***说不上来,但那种在生活底层挣扎、默默承受一切的共鸣,却无声地在两人之间流淌。他们像两只在寒冬里相遇的刺猬,保持着距离,却又本能地渴望靠近,汲取一点点同类的微温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秋天的傍晚。***下班后,照例去工厂后面的公共水池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。水很凉,他搓得很用力。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他抬头,看到刘彩云蹲在不远处的墙角,肩膀一耸一耸的,面前散落着几件洗好的小孩衣服。
他犹豫了很久,才慢慢挪过去,迟疑地问:“刘……刘姐,怎么了?”
刘彩云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到是他,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、没事,沙子迷眼了。”
***不信,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看到地上散落的、明显是女孩穿的小衣服,忽然想起她提过的女儿。他笨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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