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,她首先是张经理,是‘丽梅时尚’的员工,然后才是其他身份。”那时她听了,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,甚至隐隐有些失落,觉得韩丽梅过于公事公办。现在她才明白,那不是场面话,那是韩丽梅一贯的、泾渭分明的原则。只是她一直心存侥幸,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,以为那层“其他身份”,真的能成为她肆无忌惮的护身符和保护伞。
多么天真,多么愚蠢!她亲手将这份侥幸,变成了刺向自己、也刺向对方的、最锋利的匕首。
“姐妹关系,名义与实质上均已决裂。”这句话,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上,却以最残酷的方式,刻在了她与韩丽梅之间那道看不见的、却已深不可逾的鸿沟之上。
名义上,她们不再是姐妹,甚至不再是前上司与下属,而是原告与被告,是追索者与被追索者。那道法律程序的启动,就是最正式、最彻底的切割宣言。
实质上,她们之间最后那点藕断丝连的情感牵连,也在这份律师函和传票面前,被彻底斩断。再无转圜可能,再无回旋余地。韩丽梅用行动告诉她:背叛,就要付出代价,任何私人的、过往的情分,都不足以抵消这代价的万分之一。从今往后,她们是彻底的陌路人,甚至,是站在对立面的、需要被彻底清除的障碍。
张艳红将脸深深埋进膝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干涸眼眶里火辣辣的疼痛,和喉咙深处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。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绝望、更窒息的悲伤。她失去了工作,失去了名誉,失去了家人,如今,连最后一点与过往美好、与这个世界尚存一丝温暖联结的身份——“韩丽梅的妹妹”,也彻底失去了,并且是以一种如此不堪、如此屈辱的方式。
她像个被遗弃在荒野的、破碎的娃娃,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和填充物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、冰冷的躯壳。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,只剩下黑白两色,黑的,是绝望的、看不到尽头的未来;白的,是那几张冰冷的、印着黑色字体的法律文书,像招魂的幡,在她眼前不断晃动。
窗外,城市的喧嚣依旧,车水马龙,人声隐约。但那一切,都离她无比遥远,与她再无瓜葛。她被彻底流放出了正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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