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说个大概!比如设计费,是不是在……在几百万的范围?总价,是不是在几千万的级别?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很多人不都这么猜吗?!”
张伟急切地引导着,抛出了一些模糊但具有指向性的区间。这些话,像一把钥匙,猛地插进了张艳红混乱不堪、且充满罪恶感的心锁。她正被巨大的愧疚淹没——为自己可能“见死不救”,为自己“拥有”信息却“不肯”说出。哥哥的话,巧妙地将她的行为从“泄露机密”,模糊成了“透露一个大家都在猜的范围”,极大地减轻了她(此刻)的心理负担。
“我……”张艳红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。那些数字在她脑海里盘旋。设计合作费用的那个区间……总报价的那个浮动范围……哥哥猜的“几百万”、“几千万”,虽然模糊,但确实在方向上是“对的”……
“艳红!时间不多了!他们真的会动手的!”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濒临崩溃的哭喊,“你就当可怜可怜哥!可怜可怜爸妈!说啊!”
最后的心理防线,在亲情、恐惧、愧疚和对方刻意模糊罪责的诱导下,轰然崩塌。
“设计费……确实……不便宜……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飘忽而不真实,“大概……是……是百万美元级别的……合作……”
她终究没敢说出脑海里那个更精确的区间,只给了一个非常宽泛、但也足够让有心人捕捉到关键信息的范围——“百万美元级别”。这几乎等于确认了赫尔曼团队这个量级的设计师参与,以及对应的成本量级。
电话那头,张伟的呼吸似乎窒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急促,但其中那丝绝望的慌乱,似乎奇异地平复了一丝,被一种更深的急切取代:“那……那总的呢?整个项目,做下来,大概……大概要多少?是不是……大几千万?还是……上亿了?”
张艳红的脑子嗡嗡作响,强烈的负罪感和对家人处境的恐惧交织,让她几乎无法思考。她隐约觉得不对,不该再说,但嘴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在哥哥不断的催逼和“大概”、“猜的”这类词汇的麻痹下,嗫嚅着,又吐露出一点点:“总预算……很复杂……有浮动……但……目标报价……肯定是要……争取有竞争力的……”
她没有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