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晚上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!美凤好好的一个人,去给人家饭馆刷碗,手都泡烂了!强强那么聪明的孩子,到现在学都上不了,天天锁在鸽子笼一样的破屋子里!张艳红,那是你亲哥!亲侄子!你怎么忍心啊你!”
“还有那个什么韩总!”李桂兰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艳红脸上,“仗着有几个臭钱,就这么糟践人?安排看大门?借个破房子只能住三个月?她安的什么心?是不是她挑唆的你,让你不认你这个哥,不认我们这个家?你说!是不是!”
父亲张守业在一旁,虽然没说话,但不断点头,用他那双浑浊却固执的眼睛,无声地施加着压力。那目光里,是深深的失望,是“一家之主”被冒犯的愤怒,更是对女儿“忘恩负义”、“攀了高枝就嫌弃家里穷”的痛心疾首。
张艳红看着眼前声色俱厉的母亲,看着沉默施压的父亲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变冷。她试图解释,试图告诉他们兄嫂是如何得寸进尺,如何跑到公司来闹,如何威胁她,试图说明韩丽梅提供的帮助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极限,试图说明自己也有难处,也有底线……
但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在他们的逻辑里,她是女儿,是妹妹,是家里最有“出息”的那个,她就天然地、无限地、必须地承担起帮助兄长、反哺家庭的责任。她的难处?她的底线?她的个人生活?那都不值一提,甚至是大逆不道。他们看到的,只有她“光鲜”的工作和“宽敞”的办公室,对比兄长“凄惨”的现状,于是,所有的错,理所当然都是她的。
“说话啊!你哑巴了?”李桂兰见她不吭声,更加怒火中烧,上前一步,似乎又想拍桌子,被张守业用眼神制止了,但她的声音却更加尖利,“我告诉你,张艳红!今天我和你爸来,就是来主持这个公道的!你哥的事,你必须管,管到底!那个看大门的工作,立刻给我辞了!让你那个什么韩总,给你哥在你们公司安排个正经工作,坐办公室的!房子,那破房子能住人吗?立刻给我换!换个大点的,离市区近的,方便强强上学!还有强强上学的事,你也得想办法解决了!我听说南城有好学校,你就得给你侄子安排进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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