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三天。她只有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如果他们不走,下一步怎么办?继续给他们续房费?那将是一个无底洞。她的工资,除了负担自己必要的生活开销、房租、车贷,还要支付父亲大部分的医疗费和家里的日常用度,本就所剩无几。晋升后工资是涨了,但新岗位的花销也更大,她甚至还没攒下什么钱。长期的酒店费用,她根本无力承担。
可如果三天后不续费,他们真的会“睡大街”吗?以嫂子王美凤的秉性,完全有可能。到时候,他们会不会真的跑到公司楼下,或者去相关部门哭闹,把事情闹大,毁掉她的工作,甚至牵连韩丽梅和“丽梅时尚”的声誉?这是她最害怕的。
她想起了韩丽梅。那个冷静、强大、似乎总能掌控一切的女人。如果是她,会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?韩丽梅当年,是选择了彻底的、冰冷的割裂。可她张艳红能做到吗?她能像韩丽梅那样,对血脉至亲的窘迫和可能的“睡大街”威胁,完全无动于衷吗?即便她能,父亲和姐姐呢?他们知道了,又会怎么想?母亲那通电话里的伤心和失望,犹在耳边。
责任与边界,亲情与自我,像两股巨大的力量,在她心中激烈撕扯。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家庭,是传统观念中无法推卸的“孝道”与“帮扶”,是母亲哭红的双眼和父亲沉默的期盼(尽管这期盼可能更多是对儿子的);另一边,是她好不容易挣来的独立人格、职业前景和个人生活,是韩丽梅的教导与期许,是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底线。
她感到自己被放在火上炙烤,进退维谷。安顿酒店,只是将问题暂时搁置,如同用一张薄纸去掩盖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。三天后,火山依旧会爆发,甚至可能因为这三天的“安抚”而积蓄了更大的能量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工作群里的一条消息,关于明天试点数据复盘会的提醒。她看着那行字,感觉异常遥远。她的心思完全被兄嫂一家占据,被那三百多一晚的酒店房费和未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吞噬,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工作。
这不行。绝对不行。她用力摇了摇头。工作是她的一切,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她能够承担家庭责任、甚至未来可能摆脱这种无尽索取的唯一武器。她不能被这件事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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