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也给了你生命,养大了你。你现在有能力了,帮帮他们,不是应该的吗?就算他们过分了点,你也不能用这么绝情的方式啊……那十五万,说是借款,可你哥那样子,能还得上吗?最后还不是你自己扛?你真的忍心看他们在C市过不下去?
这个声音,来自过去二十多年被深深植入的价值观,来自对“家”最后一丝温情的眷恋和不舍,也来自对“不孝”、“冷血”这些罪名本能的恐惧。
但另一个声音,更清晰,更冷酷,带着韩丽梅式的清醒和决绝,立刻反驳:帮?怎么帮?无底线地帮,直到被吸干骨髓?你哥是成年人了,他有手有脚,为什么不能靠自己?父母把你养大是不易,但这不是他们无限索取、甚至纵容儿子剥削女儿的理由!那十五万,是你用未来几年的自由换来的!是他们逼你签下的“城下之盟”!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丝为你着想,会把你逼到这个地步吗?会收下父母那五千块,连个招呼都不跟你打吗?
“心软是病,会要你命。”韩丽梅的话,像警钟一样再次敲响。
张艳红猛地睁开眼,胸口因为激烈的内心斗争而微微起伏。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,但办公室里依旧昏暗。她看着屏幕上自己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,又看向桌角那盆小小的、沉默的仙人掌。
是的,她必须狠心。不是为了报复,而是为了自保,为了活下去,为了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。如果继续心软,继续被那条扭曲的“亲情线”捆绑,她只会被拖垮,被吞噬,最终变成一个失去自我、只剩怨怼的空壳。韩丽梅说得对,那十五万买的不是一劳永逸,而是一个让她学习建立边界、保护自己的缓冲期。这个缓冲期有多长,取决于她哥在C市能撑多久,也取决于……她是否能真正学会“狠心”。
可是,“狠心”两个字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,却如同将自己血肉的一部分生生剥离。那毕竟是她的亲人,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、有血脉联结的人。彻底割裂,意味着从此以后,她在这个世界上,可能真的就只剩下孤身一人了。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寒冷,让她不寒而栗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通知。她的工资到账了。但紧接着,又是一条短信,来自公司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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