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值?张艳红在心底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用十五万和未来三年的捆绑,买断无休止的勒索和骚扰,买一个相对清净、能让她在丽梅继续喘息的空间,值吗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从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,她与那个远在北方的“家”,与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,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破碎了,再也拼凑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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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深城某处老旧小区昏暗的合租房里,气氛却与茶社的冰冷沉寂截然不同,充满了暴躁、不甘和浓浓的怨怼。
“妈的!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张耀祖一进门,就把那个装着钱的帆布包狠狠掼在咯吱作响的旧沙发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在狭**仄的客厅里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“什么东西!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呸!还有张艳红那个死丫头!白眼狼!吃里扒外的东西!帮着外人来坑她亲哥!早知道她是这么个玩意儿,当年还不如……”
“行了!你少说两句吧!”王桂芬烦躁地打断他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把那个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她虽然也对今天的结果满心不甘,但那一万块实实在在的钞票,多少安抚了她一些恐慌和怨气。“骂有什么用?能把钱骂多?能把我们留在深城?现在钱在人家手里攥着,协议也签了,白纸黑字,还有那什么……法律责任!你嚷嚷再大声,能顶个屁用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就真这么认了?拿着这十五万,滚到那个鸟不拉屎的C市去?还要签那什么狗屁协议,以后都不能再找她了?凭什么!”张耀祖猛地停下脚步,眼睛瞪得像铜铃,额上青筋暴起。他憋了一肚子的火,在韩丽梅面前不敢发,此刻全撒在了自己老婆和这破旧的出租屋里。
“不然呢?!”王桂芬也提高了声音,脸上是同样压抑不住的怨愤和精明算计,“你也看到了,那个姓韩的女人是什么角色?人家有钱有势,开口闭口就是法律,就是报警!你能斗得过?昨天要不是她拦着,警察真把你抓进去,你让虎子怎么办?让我怎么办?让老家的爸妈怎么办?!”
提到“爸妈”,张耀祖的气焰窒了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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