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头痛和眼睛干涩成了常态。但奇怪的是,那种初来时的惶恐和窒息感,似乎被另一种更尖锐、也更踏实的压力取代了。她依然焦虑,依然会为某个不理解的专业术语而抓狂,依然会在深夜独自面对庞大任务时感到无助,但至少,她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焦虑,为什么而抓狂。她的忙碌有了具体的方向,她的疲惫有了清晰的来源。
偶尔,在完成一项跨部门协调、将一份整合清晰的进展报告发给林薇之后;在将李浩然指出的某个法律风险点成功转达给商务谈判团队,并看到他们在后续沟通中重点提及之后;甚至在陈炜就某个排期问题征询她意见,而她的回答恰好避免了潜在的冲突之后……她的心底,会悄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捕捉的涟漪。
那感觉稍纵即逝,像暗夜中一闪而过的萤火,还不足以称之为“喜悦”或“满足”,更像是一种……确认。确认自己的存在并非全然无用,确认那些熬夜啃读的资料、那些战战兢兢的记录、那些反复推敲的疑问,并非徒劳。她像一株被扔在岩石缝隙中的植物,原本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挣扎,却在某一天,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根系,在贫瘠的土壤和坚硬的石壁间,竟然也摸索着、艰难地向下扎了一点点,触碰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。
这一点点“确认感”,脆弱得不堪一击,却真实地存在着。它让她在深夜独自面对电脑屏幕时,少了一丝自怨自艾,多了一点咬牙坚持下去的力气。它让她在接收到新的、棘手的任务时,第一反应不再是“我做不到”,而是“我该从哪里入手”。
周三下午三点,与韩丽梅的单独汇报,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始终让她心神不宁。她不知道韩丽梅想听什么,是仅仅同步进展,还是更深的考察?她反复修改汇报提纲,梳理项目自上次会议后的关键节点、各部门工作进展、目前遇到的主要问题、以及下一步计划。她将那份关于合同条款发现的“过程说明”也打印出来,放在文件夹最上面,但犹豫再三,又塞到了后面。她不断预演着韩丽梅可能提出的问题,试图给出清晰、简洁、切中要害的回答,却又总觉得哪里准备得不够充分。
时间在忙碌与忐忑中飞速流逝。周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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