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张精致面具的脸,看着周围那些虽然不再紧盯、但依旧存在着的、无声的审视目光,再看看自己脚边这些寒酸得刺眼的行李,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了上来,堵住了她的喉咙。她知道,在这里,她的任何话语,任何“道理”,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那个叫韩丽梅的女人,已经用最简洁的方式,划下了界限,定了性——她是“麻烦”,是“干扰源”,需要被“请”离“办公场所”。
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上眼眶,但这一次,她没有让它们流下来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,抬起粗糙的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,挺了挺因为长途奔波和刚才情绪激动而有些佝偻的背脊。一种属于底层劳动妇女的、混合了倔强、认命和最后一点自尊的东西,在她脸上浮现。她不再看林薇,也不再看周围任何人,只是弯下腰,沉默地,有些吃力地去提地上那个最重的、用旧床单捆扎的包裹。
旁边一位穿着制服的保安,在得到林薇的眼神示意后,上前一步,语气生硬但还算客气:“阿姨,我来吧。”说着,便伸手去接。
王桂芝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松开。那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指,紧紧攥着包裹的系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是她的行李,是她从千里之外的老家带来的,装着给女儿的、或许在城里人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。现在,却要由别人,由这个代表着“规矩”和“驱逐”的公司的人,来帮她“拿”走。
僵持了大约两三秒。保安的手停在半空,耐心地等待着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林薇也静静地看着,没有催促,但那种无声的、程式化的等待,本身就是一种压力。
最终,王桂芝还是松开了手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着头,默默背起那个旧旅行包,又拎起了那个印着模糊广告的编织袋。保安接过了那个最沉的包裹,和另一个较小的行李。
“这边请,阿姨。”林薇侧身,做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引导手势,指向通往专用电梯和地下车库的方向。那是一条与普通员工电梯不同的通道,铺着更厚实的地毯,墙壁上是抽象的艺术画,灯光也更柔和,但此刻在王桂芝看来,这条通道更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、冰冷的、专门处理“麻烦”的去处。
她低着头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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