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衣襟独自走了进去。
这里的空间很大,房间中央,一张巨大的百年紫檀木雕花床上,躺着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。
那才是如今封家真正的掌权人,主心骨——封宏。
房间内只有冰冷的医疗器械和老人沉重的呼吸声,医护人员井井有条地记录着数据,没有一人眼神乱飘。
封铭远走到离床三步的地方停下脚步,微微欠身,“父亲。”
封宏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他抬起夹着仪器的手轻轻挥了挥,那些医护人员便齐刷刷地躬身退了出去,甚至没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小彻...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听到老人询问,封铭远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愤怒。
明明自己与他也多时未见,可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自己。
“小彻年轻,可能是去哪里玩了,等玩够了自然便会回来。”
封铭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然,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咳,咳。”封宏咳嗽了两声,“一个月后,就是继承仪式,你...你一定要告诉小彻...早点,早点回来,别...别耽误了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“还有你...你也要学会,学会放手,这家业是你大哥的,自然也要留给...小彻咳咳...”
封宏布满沟壑的脸上因为说话有些憋的涨红,机器那冰冷的线条也剧烈波动起来。
可封铭远只是冷冷地看着,甚至未挪动分毫。
“我会的,父亲。”
他垂下眼帘,声音极轻,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病床上的老人。
“咳咳,你...你去吧。”封宏听到封铭远的应答,疲惫地闭上双眼。
门开后,封铭远顿住脚步回头瞥了一眼,进来的医护人员继续着手上的工作,只有一人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,随后又仿佛刚刚只是幻觉,继续着工作。
回到房间,封铭远抬手将一白瓷贴金的茶杯摔在了地上。
“二爷,息怒。”秦岁安从兜里掏出真丝手帕递了上去。
封铭远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火,揉搓着手帕,“秦岁安,那药...怎样了。”
“药量控制的很好,按计划进行中。”秦岁安头也没抬,低声答道。
“很好。”封铭远随手一丢,那价值千金的真丝手绢就这么魂归垃圾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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