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平静。他就那样站着,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确认一件久远记忆中的事是否真实存在。又像在衡量,眼前这个女子,究竟是他曾经熟悉的人,还是早已蜕变成了另一个模样。
云翩跹起身,行礼。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里的妃嫔典范:低首、屈膝、袖垂如水,一丝不苟。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,却偏偏透着一股疏离与克制,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几步距离,而是整整三载光阴与无数生死抉择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声音清冷,却不卑不亢。
轩辕傲天走进来,目光扫过屋内陈设。桌上摊着一张纸,墨迹尚新,字句工整,旁边压着一枚玉印——皇后私印,雕的是双凤朝阳图。他一眼认出,那是慕容婉从不离身的印章,平日连贴身宫人都不得触碰。
“这是你准备的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她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,“昨夜查到的证据,今早补全。包括皇后与王府往来书信七封,皆用暗语传递消息;买通太医记录三份,涉及更改脉案、谎报病情;还有她指使宫女在臣妾饮食中下药的证词,共五人作供,其中两人已送往刑部画押。”
轩辕傲天拿起那张纸,逐字读完。他的手指在“子时西角门”几个字上停了停,指尖微微一顿。他知道那个时辰,那扇门,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通往冷宫的小径,也是当年先帝废黜宠妃的必经之路。若非有人通风报信,无人会知晓如此隐秘的时间与地点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我知道她会再动手。”云翩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眸光清澈而坚定,“上次失败之后,她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焦躁。她觉得只要除掉我,就能保住她的地位,守住她儿子未来的储君之位。所以我留了个破绽——昨夜故意让厨房送错药膳,又让贴身宫人提起要去城外寺庙祈福,还说我会独自出行。”
轩辕傲天盯着她,眸光渐深:“你是诱饵。”
“我是猎人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我只是让她以为我在逃,以为有机可乘。她越是急切,就越容易露出马脚。人心一旦被恐惧和欲望裹挟,便再也看不清真相。”
轩辕傲天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往外走,步伐坚定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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