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。”苏晚晴说,“那时候老师总让我反复练这个音,说它是最稳的起点。”
林婉清没接话。她把素描本翻到上一页,那里贴着一张剪报复印件,标题是《江南晚报·2003年4月16日》。她用铅笔在报纸下方画了一条线,延伸出去,连到旁边一个小方框,里面写着:“初啼录音”。
苏晚晴绕过钢琴,走到她旁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,距离不远不近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林婉清左耳垂那颗朱砂痣上,颜色比平时深了些。
“你相信声音能证明身份吗?”林婉清忽然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晴说,“但我相信某些东西不会变——比如习惯性的动作,说话时的停顿位置,还有……哭的方式。”
林婉清的手指停在素描本边缘。她想起小时候发烧,养母林淑芬总会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,嘴里哼一段不成调的曲子。那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却总能让她睡着。
她低头,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掐进了掌心,留下四道浅白印子。
苏晚晴看见了,但她没说。她只是伸手,将琴凳旁掉落的一张乐谱捡起来。是《拜厄练习曲No.1》,纸页折了角,右上角写着名字:林婉清。字迹工整,但墨水有点洇开,像是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。
她把谱子放回桌上,正好压住素描本上“初啼录音”那行字。
“顾明川刚才说,周校长办公室也有一盒空白带。”苏晚晴说,“你知道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婉清合上素描本,“但他糖尿病药一直放在办公桌第三层抽屉,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吃一次。上次我去交作业,看见他把胰岛素藏在语文教案下面。”
苏晚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。指针指向三点五十二分。
“还有八分钟。”
林婉清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解开红绳,重新系了一遍,动作很慢。绳结打好后,她抬起手腕,对着光看了看。红色很旧了,洗得发白,但确实还是红的。
苏晚晴站起身,走向教室后门。那里通向教师办公楼走廊。她拧了下门把手,没锁。推开门缝看了一眼,外面没人。
她关上门,走回来。“可以直接过去。”
林婉清也站起来,背上书包。她最后看了眼钢琴,目光停在那个被打开过的琴凳暗格上。信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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