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、还有两双新袜子,你脚容易凉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了,转身要走,又停下,“那裤子……我自己来拿就行。”
“补都补了,还拿啥拿。”她挥挥手,“走吧走吧,别耽误正事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她还在原地站着,手里捏着那根细针,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得她眯起了眼。她冲他摆摆手,笑了一下,牙白唇红,像地里刚摘的苹果。
他没再说话,转身大步走了。
林清秋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看手里的针,又看看地上那块被踩歪的砖,弯腰把它扶正。她回屋把补好的裤子叠整齐,放进一个粗布包袱里,又塞了包南瓜子——那是她爹昨儿悄悄塞给她的,说是“给沈同志路上嗑”。
她把包袱放在桌上,顺手摸了摸床头那张刚出来的“明日天气与物价变动清单”。明天:县城副食品店将到货一批红糖,限量三十斤,售价七角六分。三天后,冷空气南下,气温骤降。
她把清单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外头天还亮着,西边的云烧得通红。她推开窗,看见父亲坐在院角编竹筐,头也没抬,可脚边多了一个新编的小篮子,编法跟她平时用的一模一样,连边角的回针都学去了。
她靠着窗框站了一会儿,风吹得碎花衬衫贴在背上,凉飕飕的。
三个月。不算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