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——这是父亲版本的“行李箱”。他不会说“我为你骄傲”,但他用整整一夜,编出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。
晚上,王婶送来一碗鸡蛋羹,说是赵奶奶特意让她捎来的。碗底压了张纸条,字迹歪斜却用力:“丫头,活得亮堂,比啥都强。”
她吹灭煤油灯,躺上炕。窗外月光照进来,落在床头小桌上。桌面上,静静躺着那张还未消失的“明日天气与物价变动清单”。她伸手摸了摸,纸面微凉。
明天,清单上写着:县城百货大楼将到货一批暖水瓶,限量二十个,售价八元七角。三天后,气温骤降,需求翻倍。
她嘴角微微翘起,闭上眼。
院子里,父亲坐在小凳上抽旱烟,火星一明一暗。脚边,那个写着“和”字的旧竹篮静静放着,旁边多了个新的,底部嵌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,深色篾丝压得极紧,像要把什么稳稳护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