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吃的。”她小声说,“红薯,辣白菜,还有……我自己写的本子,你要是感兴趣,可以看看。”
沈卫国翻开蓝皮本,一页页看过去,眉头渐渐舒展。他指着一条:“十月二十八,阴,豆腐涨价一角?”
“嗯。”林清秋点头,“我打听过了,豆子收成不好,估计要涨。”
沈卫国合上本子,看着她:“你这脑子,不去当会计可惜了。”
“我可不当会计。”她笑了,“我要是当了,李翠花得说我篡改公分。”
沈卫国也笑了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袋,递给她:“那我也回个礼。”
“啥?”她接过,沉甸甸的。
“麦子。”他说,“新收的,磨过一遍,干净。煮粥香。”
林清秋捧着布袋,感觉像是捧着一团阳光。她抬头看他,认真地说:“那……明天我还能来吗?”
沈卫国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能。anytime。”
“anytime?”她歪头,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随时。”他解释,耳尖微微发红。
“哦。”她笑了,“那说定了,随时见。”
她提着布袋往外走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对了,你那碗,我洗干净了,明天带来。”
沈卫国坐在桌前,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低头翻开蓝皮本,翻到最后一页,在她写过的那行字下面,轻轻添了一句:
“十月二十六,晚,林清秋来,还碗,送食,笑如春阳。”
他合上本子,放在胸口,闭了闭眼。
窗外,暮色四合,营区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而他的心,也跟着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