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,还有市井,无处不在。”
李妍点头:“朝堂是裴家,江湖是杀门,市井是什么?”
楚芸迟疑片刻道:“裴家也有自己的商行,就在京城,是裴原负责打理的‘北义商行’。”
“以前太子手里有一百多商铺,还能对抗一二,现在……”她叹口气,“别看现在风平浪静,那都是波涛前短暂的安宁罢了。”
短暂的安宁。
李妍瞧着桌边压着的信笺,想起于北和承东从于田带回来的消息,也觉得风暴正慢慢靠近。
皇城里,沈寒舟看着天边一片乌云,摆了摆手:“抬走。”
眼前,陈公公的尸体仿佛睡着。
“咳咳。”宋齐坐在紫宸殿偏殿里,拨弄着面前的香灰,“瞧出是怎么死的了么?”
沈寒舟转身,拱手行礼:“陛下说他是站在偏殿内,忽然表情怪异,而后踉跄几步,倒在地上紧攥心口。”
“朕还喊了太医。”宋齐看向一旁,“幸好乔太医今日来送药,刚好就在紫宸殿内。”
沈寒舟侧目,望着乔七命心有余悸的模样。
两人几个月没见,谁也没想到再见会是这场面。
乔七命官帽都歪了,颔首站在角落里,冲着沈寒舟挤眉弄眼。
沈寒舟收回视线,望着宋齐:“乔大夫诊断得对,陈公公是操劳过度,死于胸痹。”
乔七命表情僵在脸上。
“嗯。”宋齐点头,“朕也觉得,好端端一个人,站在这好好的,忽然就倒下了,也只能是胸痹。”
他一边将香灰压实,一边继续问:“那依沈爱卿之见,这胸痹是……咳咳咳,是从外来的,还是从宫里来的?”
沈寒舟没迟疑:“外来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宋齐有些好奇,放下了香灰铲,“外来的?”
他噗一下笑了:“朕这皇城,还真是固若金汤啊。”
偏殿里安静许久,沈寒舟始终沉默不语。
宋齐像是听懂了他的沉默一样,摆了下手:“成,你说外来的那就是外来的。接下来怎么安排,你看着办吧。就别去麻烦太师了,他日理万机,少烦他一次是一次。”
“臣知道了。”沈寒舟往后退了几步,沉默着转到帘子外。
他看着抬出来的尸体,又看看乱成一团的太监,厉声道:“陛下刚才的话,你们可都听见了。”
众人登时沉默,点头站在原地不敢说话。
“本官会安排新的总管来,在那之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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