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舟,心口扑通扑通一阵乱跳,面容惊恐又诧异。
“我、我先沐浴,有什么事,明日再议。”
边说,边尴尬别扭,像只螃蟹一样横着走,从沈寒舟面前绕过去,转到他身旁一米,撒丫子般逃了。
沈寒舟手里捧着豌豆黄,脸上神色淡了。
他面无表情低头,看着手中的油纸包,只觉心气不顺。
此时此刻,平南才从屋檐上落下来。先看看李妍的背影,又看看沈寒舟,这才拱手:“大小姐是去见兰花门的分堂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帮解释道,“在京城,‘李相遗孤’的身份更加引人注目,她只能装作是个纨绔之徒,才比较容易接近……”
“愚知道。”沈寒舟冷冷打断他的话,他低着头,“愚会不知道么?”
知道,明白,不代表不担心。
那种地方都是花言巧语,李妍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,他实在是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沈寒舟握着那包豌豆黄,缓缓转身,看着李妍逃跑的方向。
“愚是不是太惯着她了。”他口气里没有半分询问,“愚是不是让她觉得,她和她的沈账房,永远都只会是青梅竹马而已?”
“……殿下,不如直接告诉她您恢复记忆了,这样也不会太被动。”平南道。
“然后呢?”沈寒舟回望他,冷笑一声,“你觉得,李氏嫡女,会因愚的一句话,一道口谕,就老老实实当后院里的一朵娇花?”
这话平南接不上。
她是李妍,千门大小姐,飞龙商行的主人。
她绝对不是能养在后院,只会安安心心绣花看书,活在一群女人堆里的嫡小姐。
“她比谁都聪明,也比谁都清楚,皇宫高墙不过是个金碧辉煌的笼子,绝不会心甘情愿留在里面。”
沈寒舟望着李妍离去的方向,许久才深吸一口气。
他太了解李氏。
天家择人,本不用在意姑娘意愿,一道圣旨指婚下来,谁也别想抗旨。
可她是李妍啊。
她爹就是个敢抗圣旨的人,很难说她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那年,宋唯幽十六岁,已经回到东宫两年。
也许是天赋,也许是渐渐对自己所处的境地有了深刻的认识,他性情变得沉稳内敛,也和李清风一样,常常将一张笑脸当成面具一般挂在脸上。
影子替他在宫内装病,他便趁着这多出来的时间,跟着李清风学帝王术,培养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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