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对视着，谁也没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静姝才走进去，把被子放在炕上，布兜搁在桌上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发哽：“若微，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
秦若微看着那床厚被子，伸手摸了摸，眼圈更红了。
三月的东北，夜里还零下十几度。
她那条薄被子，根本扛不住。
她天一黑，就躺下了，和衣而睡，缩成一团，还是冻得睡不着。
“静姝……”秦若微的声音发颤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静姝把布兜打开，拿出那几张玉米面饼子，搁在桌上：“趁热吃，凉了就硬了。”
秦若微看着那几张饼子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热乎东西了。
林静姝看她哭了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。
她伸手拉住秦若微的手，那双手长满了冻疮，红一块紫一块的，摸着粗糙得像砂纸。
“若微，你受苦了。”林静姝声音发哽。
秦若微摇摇头，擦了擦眼泪，挤出一个笑：“没事，活着就好。”
两人在炕沿上坐下，说了各自这些年的遭遇。
林静姝说她爹娘都没了，和她哥走散，一路逃荒来到红旗屯，被裴野收留。
秦若微也说了自己的情况——和父母一起下放，但父母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，她一个人被分到红旗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