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低垂着头,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。
他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翻捡心底尘封多年的旧事,眉眼间笼着一层少见的沉重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不堪回首的疲惫,一字一句道出了这段过往。
“当年霍家房子摊上一桩烧尸奇案,案子里牵扯了不干净的东西,他们自己摆不平,花大价钱请了陈皮阿四出山。
陈皮阿四懒得亲自经手,转手就把这桩差事交给了我。”
说起往事,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有无奈。
“我赶到案发现场后,仔细勘察了现场痕迹,凭着地上的脚印深度,推算出还有一具被隐藏的尸体,算上之前的十四具,整整第十五具。
后来我带人仔细搜寻,果真在一楼楼板下的古井里,找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古代女尸。”
“那女尸身着红衣,脖子上牢牢挂着一面古朴的铜镜。
当时情况紧急,我没多想,俯身就把女尸从古井里背了出来,想带回去妥善处置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就是这一背,彻底惹上了灭顶之灾。当天晚上,我眼睛就出了大问题,酸胀刺痛,视线瞬间模糊,总感觉有沉甸甸的东西趴在背上,死死压着我的头顶,一睁眼就疼得钻心。
从那以后,我的眼疾急剧恶化,一天比一天严重,慢慢就到了快要失明的地步,这鬼东西,也缠了我整整这么多年。”
院中人皆是沉默,秋生文才面露唏嘘,张海客眉头紧锁,张麒麟则静静看着黑瞎子,眼底没什么波澜,却透着几分了然,显然也知晓当年的旧事。
林九端坐主位,听得神色凝重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,沉吟片刻,沉声追问:
“你方才说的那面铜镜,样貌特征你可还记得?或是那铜镜,如今还在你手上留存?”
黑瞎子闻言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那具女尸,连同她脖子上的铜镜,事后一并被收进了十一仓,封存至今,我再也没见过。”
林九听完,捋着胡须重重点头,瞬间明白了整件事的因果。
“那就没错了。那面铜镜根本不是普通陪葬物件,是古时专门用来镇邪封印的法器。”
“古人知道这女子怨气滔天,死后必成红衣厉鬼害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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