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妈妈说哥哥是冒险家。
家里随处可见的战利品都是哥哥的勋章。
——猫猫头毛毡冰箱贴是妈妈用哥哥的毛毛做的,猫猫脸上插着的小胡子是哥哥掉下来的。
——爸爸妈妈房间门口的巨大毛绒树是哥哥休息的地方。哥哥果然是冒险家,可以爬得那么高。
——哥哥的衣服和配饰有两个衣柜那么多,和爸爸一样,是爱漂亮的小猫。
——从意最喜欢的陶瓷碗上有个小梅花,妈妈说那是和爸爸蜜月旅行时做的,那时哥哥捣蛋,爪爪扒拉陶胚留下的,爸爸说哥哥跟从意一样淘气。
——电视柜上摆着爸爸妈妈的结婚证相框,右下角印着姐姐的爪印,左下角印着哥哥的。
——爸爸妈妈随身带着的小挂饰里面有哥哥的毛毛。
这些是哥哥留给爸爸妈妈的纪念品。
因为从意出生后,哥哥就离开家去做自由的小猫了,征服世界是它的梦想。
那天司清下班回家,习惯性同门口的番茄打招呼,却没再见到照片和积木。
从意静得反常,趴在茶几上,在司清祁放送她的小绘本上写写画画。
司清心下一空,外套都没来得及换,丢下包直奔书房。
推开门,隔着熹微的台灯光,望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祁放手里还拿着摔散的积木零件,睫毛料峭颤了下,泪珠愣愣往外滚。
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“祁放。”
积木有年头了,榫头碎掉就再也拼不上了。
十几年前的款式,现在也绝版了。
司清擦擦眼泪,走过去抱住他,很轻地揉揉他被泪痕沾湿的脸颊,温声说:“明天我送去修,能修好的。”
祁放握着破碎零件的手止不住地抖,骨节攥得泛白。
细密压抑的呜咽声消失在寂静的罅隙。
“司清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
他歪头靠近她怀里,肩膀起伏,许久才找回声音。
“番茄……不在了。”
时隔六年,祁放终于不得不接受,“它不回来了。”
番茄是在司清出院的第二天离开的。
那年它已经快十六岁了,精神头不比从前,司清和祁放在医院那几天是温叔在照顾它。
很奇妙的,两人带着从意回家的那天,竟然在它最喜欢的毛绒树猫爬架上见到了番茄。
它很久没再爬到过上层了。
大概是看到爸爸妈妈平安带着小妹妹回家了,番茄的胃口也久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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