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浮动,他们看起来好像亲密无间。
但其实远远没到那种程度。
她在祁放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微末的探索欲,没有喜欢。
可他还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招惹她了。
女生纤长细密的睫毛颤了颤,“你别这样。”
蝉鸣悠长,树影沙沙拉拉地晃,声响交杂传播,落进这一隅静谧。
“所以,你说的不可以是这个?”
他扬眉,“不可以欺负你?”
司清哽住。
“司清,你自己说,我哪儿对你不好了?”
他以前从来没欺负过她。
司清怎么能这么怕他呢?
还“不可以”。
祁放长这么大,除了上高中那会儿把学校电线烧了被校长约谈那次,还没谁跟他说过“不可以”。
不爽。
他虎牙咬了咬舌尖,“叫你小白眼狼叫错了么?”
司清被他摁在肩上,说不出话,闷闷“唔”了声。
啊啊啊啊!
挣不脱!
司清没招了,抬手按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食指,撬开,“祁放。”
女孩子嗓音润润的,没有撒娇的意思,鼻音里的娇却实实在在地砸进他耳膜。
整个手掌握起来,还没他的食指长。
小小一个儿,怎么就给他拿得死死的。
祁放手上卸了力,沉声问:“疼?”
司清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,脸颊肉眼可见地洇出抹淡粉的痕迹。
祁放眸光沉了沉,落在那处。
司清拿出手机,黑着屏幕,借着月光检查脸颊那两小团红晕,抬手拍了拍。
她知道祁放刚才没用力。
这点儿痕迹,吹吹风,等会儿自己就褪下去了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。
空气中浮动着草木微湿的暖香,间或夹杂着清凛的柚叶香气,后知后觉地缠上她鼻尖。
司清紧贴手机背板的手沁上一层薄薄的湿意,微微偏了下手腕。
屏幕反光一角是她的眼睛,脑后是男生宽阔的肩膀和衬衫衣领掩映下的一小截冷白的锁骨。
“……”
她猛然回神,噌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极力忽视席卷而来的紧绷感,拉着背包带登登登往前走,“我先走了喔,快迟到了。”
女生勾在他胸口的几缕黑发缓缓松落,空气流动带起一阵馨香。
木质调的薄荷香,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。
司清跑出去两步,又回头补了句拜拜。
和他的每次见面,她都想有头有尾。
“看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