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没说出去。
谌上月弯着眼睛,戳了戳碗里的肉,声音轻到几近被没进烟火气。
她爸爸常年在国外忙生意,一年到头能见面的日子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。妈妈是个很有名的律师,严谨到近乎刻板。
从小到大,她的饮食起居几乎是妈妈照着说明书严格执行的,可以说,她是在妈妈的过度保护中长大的小孩。
从小学到高中毕业,休息日是被课外班填满的,异性朋友之间的交往是不被允许的,上学放学都必须有人接送。
谌上月早早接受了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未来。
她生命中的变数是在初一那年冬天的某个晚自习出现的。
那段时间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雪,积雪厚得可以没过脚踝。
老师们组织他们到楼下扫雪。
上学那会儿,只要能不上课,当免费劳动力都是开心的。
当时她和朋友跑到学校里的一棵小海棠树下。
树杈被银白的雪花装点,从远处看就像棵开得极盛的白樱花树。
朋友把她推到树下,趁老师不在偷偷掏出手机,说要给她拍出人生照片。
可惜积雪凝结,两个女孩子怎么晃都落不下来。
后来两个男生路过,其中一个跑过来,让她到树下站好。
下一秒,满树的莹白零零落落,银絮飘了漫天。
不像暴雪,像花雨。
两个女生雀跃地抬高手,仔细地捧住落下来的雪片。
就在回头的某个瞬间,她看到一双眸光明亮柔软的眼。
睫毛又长又密,被几瓣银花染得晶莹。
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男生朝这边偏了偏脸。
她知道这男生,因为英语成绩很差,挤不进全是平均怪的一班,在二班安心躺平的物理大佬。
但唐有旻在学校里出名的原因其实跟学习成绩没什么关系。
他长得好看,性格也好,在男生和女生堆里都吃得开,相对的,桃花也巨多。
她初一时在三班,那会儿光是她们班的女生,喜欢他的就占大半。
初三上学期分班考结束,她从一班掉回二班。
一二班没有同桌的概念,都是单列分座。
重新回到二班之后,因为谌上月长高不少,被老师安排在倒数第二排,唐有旻前面。
亲近起来的契机是某次周考后的讲练,唐有旻生病没来,她把课上的笔记跟作业卷子一并收好,塞进他桌洞。
唐有旻讲义气,从那次之后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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