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慢慢掉下去,而是整块塌陷,连周围的地层一起被拽进地下。
亚特兰蒂斯没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的疤痕闪过一点绿光,转瞬即逝。
指挥塔下面传来动静,是救援队来了。橡皮艇划破水面,悄悄靠近。张强站在船头,没穿防护服,只披了件旧军大衣,脸上有泥,右眼角有一道新伤。
他抬头看见她,没喊,只是拍了拍胸口,做了个“我在”的手势。
陈穗点点头,转身下塔。
橡皮艇靠上潜艇时,船身已经歪了十五度,随时可能翻。张强带人搭了简易跳板,先把伤员转移。技术员是最后一个被抬走的,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主控舱,嘴里说了句什么,没人听清。
陈穗最后一个上船。她刚踩上橡皮艇,身后突然一声巨响——潜艇尾部断裂,迅速下沉,掀起的浪差点把小船掀翻。她扑倒在船底,手里的铁盒差点飞出去。
“坐稳!”张强低吼,一把抓住她,“别回头。”
她没回头。但她知道,那艘带他们活下来的铁船,已经沉进海底,和亚特兰蒂斯一起,成了新的遗迹。
橡皮艇调头向岸,速度不快,但很稳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陈穗蜷在船尾,把铁盒夹在腿间,左手无意识地摸着盒面上的“穗”字。掌心还是烫的,根网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少,最后什么也没有了。
到了岸边,张强先跳下去,蹚水把船固定好。几个留守队员过来帮忙,把伤员抬进临时医疗点——几顶拼起来的帐篷,里面有三张行军床,两张桌子摊着医疗包,药瓶很少。
“骨折一个,脑震荡可能一个,另一个失血多。”张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,“镇痛剂只剩一支,抗生素用完了。”
陈穗蹲在最重伤员旁边,掀开他的衣领摸颈动脉。脉搏弱,但还算规律。她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最后一支镇痛剂,拆开包装,直接打进了对方大腿。
那人哼了一声,眼皮动了动,没醒。
“其他人呢?”她问。
“都在休息,没事。”张强擦了把脸,“你看起来比他们惨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她说,把空针管扔进医疗废物袋。
两人安静了一会儿。远处海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响,像大地咳嗽。他们同时抬头。
刚才潜艇沉没的地方,海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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