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没多看一眼。她只是听着耳机传来的震动,确认一件事——兽群是不是只针对这些人,有没有分兵绕后。
没有。
它们目标明确,路线清晰,完全是冲着信号来的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右手抬起,又摸了摸铁盒上的“穗”字。指尖划过刻痕,粗糙的感觉让她清醒。
她没赢。
她只是又活了下来。
火完全熄灭,只剩几缕青烟从残骸里冒出。兽群撕咬不到三分钟就退了,拖着尸体消失在地平线。地上只剩几具残破的躯体,和一面被踩进泥里的白旗。
追踪器已经碎了。
她站在原地,没清理战场,没捡东西,也没后退。她的位置没变,状态没变,姿势也没变——右手搭盒,左手下垂,耳机信号稳定。
根网还在运行。
就算她不主动连接,植物也会自动传递信息——水分、温度、地面震动。
她在等下一个。
她不怕他们来。
她怕他们不来。
如果没人来抢,那就说明,她还不够危险。
在这个世界,不够危险的人,活不长。
她收回手,摸了摸右耳的骨传导耳机,确认接收正常。然后弯腰,从车底抽出一根细藤,轻轻一扯。藤蔓断口滴出一点透明液体,落进土里很快被吸收。这是新的标记。只要有人带金属或电子设备靠近这片区域,地下菌丝就会释放电流,触发警报。
做完这些,她站直身体。
风吹灰进她衣领,她没拍。
车顶那株荧光芽还在,顶端泛着微弱的绿光,像一颗不肯灭的星。
她看了它一眼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