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的日子,总算能出去了,提心吊胆的日子也终于结束了。”
此刻大概是甄嬛入宫这些日子最轻松的一天,现在除了父亲的事儿,几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流珠,你可知道桐花台?”
走在林荫间的小路上,甄嬛突然想到了这么个地方,允礼更是在这个地方想起来过往的事儿。
她自是要去看看。
流珠嬉笑,摇晃着脑袋:“福晋,奴婢不知道桐花台,不过这名字倒别致。”
她是知道主子的脾气的,这么一提起,定是想去一观,也勾起她的兴趣,便搀着甄嬛同去。
走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到桐花台,只是位置有些偏僻,虽然已是四五月里,还是觉得天气凉飕飕的。
甄嬛看着正在台前盛开的夕颜,折了一朵在手,喃喃道:“夕颜开的还是和从前一样好。”
这花她原也是不认得,是允礼说的,淡淡的紫色,随风摇曳。
因只开一夕,便不被世人所知。
即便如此,它也依旧在这漆黑无光的角缝中,延续着那一点点微薄的生命力。
流珠噗嗤笑了一声:“福晋说什么呢,好像从前来过似的。”
甄嬛笑笑没说话,她来过,不止一次。
“扶我去里面走走。”
早就听说皇上把这里改成了住处,在宫中住了那么多时日都不曾来一观。
上次允礼便是留宿在桐花台。
“福晋,还是别去了吧,黑黢黢的,奴婢怪害怕的。”
桐花台不久前被皇上整修过,现在没人住着,里面黑黢黢的,难怪流珠会害怕的。
甄嬛笑着,她拍拍流珠的手安慰,在触及的一瞬间却发现那手冰凉:“放心,我还在呢,没事的。”
这个地方,她曾和允礼来过两次,在甄嬛眼里,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黑黢黢的桐花台,更是她和允礼的回忆所在。
昔年更是在这个地方,允礼喝下她亲手倒在杯中的毒酒,吐血早亡。
昔年也正是她刚从桐花台出来,就看见夏刈在门口出来,宣读她位同副后的旨意。
走到桐花台门口的时候,甄嬛的脚步却顿住了。
流珠察觉甄嬛的不对劲,马上警惕起来:“福晋可是什么地方不舒服?”
她现在本就怀着身孕,又在宫中走了那么久,现在站在这阴森森的桐花台前,怎么会不难受。
流珠站在甄嬛的左侧,却没发现她右眼落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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