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那副过分平静的侧脸,心里忍不住无声地叹了口气——
丹增平措是山脚下小村子里最好的猎手和向导之一。
父亲早些年追猎雪豹摔下了山崖,家里只剩下多病的阿妈和年纪还小的妹妹。他是顶梁柱,平日里除了照看家里那十几头牦牛和一小片青稞地,就是偶尔给人带带路,赚点盐巴和药品钱。
十天前,这个叫林渡的陌生年轻人找到他,说要进昆仑山深处,找几样“只有遗迹深处才可能找到的东西”。
丹增平措当时就想拒绝。
这个季节进山,不是找死吗?
何况这人看着太年轻,细皮嫩肉,像个城里念书的学生娃,能吃什么苦?
可当林渡打开带来的帆布包,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、够他家吃半年的精制盐砖,好几盒他只在乡卫生所见过的消炎药和止痛片,还有结实的粮食和珍贵的煤油时,丹增平措到嘴边的拒绝,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阿妈咳嗽一天比一天重,妹妹的冬衣还没着落……
“就……就到遗迹外围看看,”丹增平措当时硬着头皮说,“再往里,给再多东西也不能去。而且,说好了,我觉得不对,或者你走不动了,咱们立刻回头。”
林渡点点头,没多说,只问了句:“东西你先拿回家?”
丹增平措愣了一下,默默把大部分物资搬回了家,只留下必要的口粮和装备。
出发时,他看着林渡那张淡定的年轻脸庞,心里还在嘀咕:估计走不到一天,这城里少爷就得喊累叫娘,到时候自己也算仁至义尽,拿了部分报酬,也不亏心。
可很快,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。
那天晚上在岩壁下扎营。
丹增平措守上半夜,林渡似乎早早歇下了。
到了后半夜,丹增平措正就着一点点余烬取暖,一阵沉重而湿热的喘息声,夹杂着“噗嗤噗嗤”踩踏积雪的响动,由远及近。
他浑身寒毛倒竖,猛地抓起靠在身边的双管猎枪,熟练地打开保险,对准声音来处的黑暗。
篝火的余光勉强勾勒出一团小山般的黑影,还有两点幽绿的光芒——是藏马熊!而且正朝着他们帐篷的方向嗅探过来!
丹增平措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在这种距离,这种环境下遭遇成年的藏马熊,是猎手最可怕的噩梦之一。
他毫不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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