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些,深褐色的头发间已见零星灰白,面容清癯,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、仿佛长期处于压力下的苍白。
那身洗得发白、边角细微磨损的袍子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前生活的窘迫。
然而,林渡的注意力很快越过了这些外在表象——
随着他自身对魔力感知的日益敏锐,他几乎能“感觉”到环绕在每位巫师周身那独特的魔力场。
而卢平身上的波动……有些特别。
那是一种与巫师自身魔力并不完全协调的“噪音”,像某种冰冷的附着物,潜藏在温和表象之下,隐隐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野性与被约束的痛苦。
林渡心下微动,几乎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——狼人的诅咒。
这独特的黑暗波动,果然与寻常黑魔法或神奇生物的影响截然不同。
卢平显然察觉到了这份无声的打量,那原本就挺直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更加僵硬了些,手指微微蜷起。
这份过分的注目显然让他感到局促,他轻轻咳了一声,目光低垂,落在了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袍子下摆上。
林渡骤然回神,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探查目光恐怕有些逾矩和冒犯。
他神色微敛,迅速收回了那过分锐利的审视,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表情,顺势抿了口茶,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。
“放轻松,卢平先生。”
他再次指了指壁炉另一侧空着的舒适扶手椅,语气比刚才更随意了些。
“麦格教授只是最近被公文烦得够呛,不是针对谁。坐下吧,我们聊聊。距离我们非得现身礼堂……还有一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