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已研习遍哲学、医学、法学,唉,还有神学!”
一个饱满而充满张力的男中音,透过厚重的帷幕,清晰地震动着空气。
林渡正站在巴黎歌剧院二楼包厢区的入口。
眼前是如同金色贝壳般的观众席,以及远处被灯光照得雪亮的舞台。
舞台上,一位穿着学者袍、头发花白的演员正张开双臂,对着满桌书籍发出痛苦的咏叹。
他们正在上演《浮士德》。
林渡瞬间明白了佩雷纳尔夫人那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他捏紧手中的入场券,借着舞台上反射的光,快速扫了一眼座位号——
二楼左侧,视野极佳的前排包厢。
他沿着铺着厚地毯的通道悄声前行,尽量不打扰沉浸在开场独白中的观众。
找到了对应的包厢门,轻轻推开。
包厢内空间不大,只并排放着两把高背绒面座椅。
其中一把空着,另一把上坐着一位老人。
他穿着毫不起眼的深灰色麻瓜西装,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身形清瘦。
他正专注地望着舞台,侧脸在舞台光的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宁静,仿佛已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林渡在他旁边的空位轻轻坐下。
老人似乎并未因他的到来而分神,目光依旧胶着在舞台上——
浮士德正对着他召唤出的地灵发出质问与呐喊。
直到舞台上浮士德颓然倒地,地灵消失,第一场暂告段落时,老人才有了动作。
他并未转头,只是将一直放在膝上的右手抬起,做了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。
尼可·勒梅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细长的骨制烟枪,含住烟嘴,深深吸了一口。
银白色的烟雾从他周身无声涌出,带着奇异的甜香,清凉地弥漫开来。
烟雾迅速充盈包厢,在开口处形成一层流动的朦胧屏障。
透过这层雾障,观众席的灯光与声响骤然遥远模糊,唯独舞台景象反而愈发清晰透亮,演员衣袍的纹理都丝丝分明。
包厢成了独立而宁静的天地。
直到这时,老人才微微偏过头,看向林渡。
他的眼睛在烟雾后显得异常明亮,像是沉淀了无数星尘的夜空,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序幕不错,是不是?”
他开口,声音比佩雷纳尔更为低沉一些,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沙哑质感,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