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是的深情守望,忍受着悔恨的折磨,内心深处或许还藏着一丝可怜的希望——
希望终有一天,他的痛苦能换来她的一瞥,哪怕是一点怜悯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比憎恨更彻底的,是无视。
比拒绝更冰冷的,是不值一提。
她从始至终,未曾将他放入心间。
现在连恨,都吝于给予。
他千年沉重如枷锁的执念,在这一刻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飘渺,如此……毫无意义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巴罗发出几声破碎的笑声,那笑声里没有解脱的愉悦,只有执念彻底崩塌后的虚无。
他的身影也随之加速消散,银色的光点比海莲娜的更急更快,仿佛急于逃离这个他自我囚禁了千年的地方。
没有告别,没有遗言,他就这样在几声空洞的惨笑中,化作流光,彻底湮灭在清冷的月光里。
林渡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两位纠缠千年的幽灵先后归于寂静。
走廊空旷,月光无声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漫长岁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。
就连平日里最是聒噪的嘲风,此刻也安静地伏在他的意识深处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林渡在月光中伫立良久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转身,抱着那顶冰冷的银色冠冕,走向走廊更深处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