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递过魔杖。
拉文克劳的虚影接过,手腕轻转,那根黑胡桃木魔杖在她手中仿佛被唤醒了更深层的共鸣,散发出温润的微光。
她并未立刻行动,而是将悬浮的冠冕轻轻定在半空,任由那些不祥的黑气丝丝缕缕地渗出。
“在开始前,年轻人,”
她侧头看向林渡,眼神里带着考校的意味,
“你如何看待记忆与自身的关系?倘若将一个人的记忆全部取走,或彻底替换,那个剩下的存在,还能被视为原来的他么?”
林渡略感意外,但迅速进入状态:
“记忆……不止是过去事件的记录,更是塑造‘我之所以为我’的脉络。如果记忆被置换,由此产生的认知、情感、乃至选择倾向都会改变。那么,即使某种本质留存,呈现出的也已是另一个人了。”
拉文克劳不置可否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:
“想象一艘在海上航行数百年的古船。时光侵蚀,它的每一块甲板、每一根龙骨都曾被陆续更换。当最后一块最初的木头也被取下时,那艘停泊在港口的船,人们是否还会称之为原来的那艘船?”
林渡沉吟:“这取决于如何定义原来。如果原来指向的是那个不断航行、不断修补的连续过程与共同承认的名称,那么即使材料全部更新,它依然是‘那艘船’。但若‘原来’指向的是最初那一批木料的集合,那么它早已不是了。”
“那么,连续与认同,便是关键了。”
拉文克劳的目光落回冠冕上,“现在,看看这里面那片来自汤姆·里德尔的残魂。它没有完整的灵魂根基,只是一段依靠黑魔法粘合的记忆残渣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它更像你刚才所说的哪一种情况?”
林渡顺着她的指引看向那缕缕黑气,思绪飞快串联:“它只是被强行封存的一片执念。它所谓的‘认同’,也建立在虚假之上,如同用几块朽木自称一艘巨轮……”
“所以,对付这样的东西,”
拉文克劳接过话头,语气如刀锋出鞘。
“不必纠结于什么是‘灵魂的本质’。只需动摇它那本就脆弱的‘连续性’,它的存在本身……便会开始崩塌。”
林渡眼中恍然:“就像抽走那艘船最后几块相互依偎的腐木板——它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船。”
“悟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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