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兴中笑了笑，没多解释。
有些事情，说了也没人信，不如不说。
他只是把手伸着，让医生继续清理伤口。
医生也没再问，手脚麻利地重新包扎好，缠上纱布，用胶布固定住。
“好了，别沾水，明天再来换一次。”
医生嘱咐道。
林兴中点点头，道了谢，走出换药室。
走廊里，江茹已经等着了。
她靠在墙上，手里抱着那只包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到林兴中出来，她连忙站直了身子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把脸上的泪痕抹掉。
“跟老人家那边交代好了？”
林兴中走过去，把手插进裤兜里，语气随意。
江茹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哑：“说好了。我娘说你是个好人，让我跟着你好好干。她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咬了咬嘴唇：“如果我以后再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，就不认我这个闺女。”
林兴中心里感慨，老人家虽然身体不好，但眼睛通透。
她看人不是用眼睛看的，是用心看的。
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坏人，一眼就看穿了女儿跟着他不会受委屈。
“那你以后，还会吗？”
林兴中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江茹连忙摇头，声音又急又脆，像是在发誓：“不会了，以后再也不会了！林老板，我对天发誓——”
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
林兴中笑了笑，打断她的誓言，语气缓和下来。
他一边往外走，一边随口问道：“阿姨这是什么病？”
江茹跟在他身后，步子又碎又快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肾衰竭……”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鞋面上有灰：“好多年了，需要定期透析维持，一次就要几十块。这些年，光是透析的钱，就花了好多了……”
“透析治标不治本啊。”林兴中皱眉，脚步慢了下来，“话说，这次只是透析，没彻底治愈？做手术的话，不是可以换肾吗？肾源找到了？”
江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医生说可以换，也找到了配型合适的肾源。但是——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手术费太贵了，我们出不起。”
“这次，刘莉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林兴中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江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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