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感知中，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很久。
也许是数百年，也许是上千年，甚至是上万年。
路途遥远，始终望不见尽头，可能还要再走一段无比漫长的路程，才可明白选择的这个方向是否正确。
与外界彻底脱离，辨别不出时间流速。
极尽的虚无感，悄无声息地爬满了陈青源的全身，深入到了骨髓，乃至灵魂。
若是其他人，就算心境再怎么坚固，也会出现一丝波动，质疑自己是不是错了，是不是该停步，是不是该想其他的办法。
陈青源不去多想，目光异常坚定。
既然做出了抉择，那便要一直往前走，不能回头，不能后悔。
“无非再来一次，有何可惧。”
相比起常规意义上的搏斗与闯关考验，虚无规则的历练最为恐怖。
看起来陈青源没遭受半分损伤，只在水面上行走着。实际上，陈青源碰到的困境远超常人所想。
但凡他的心中出现一丁点儿的自我怀疑，极有可能被此界规则瞬间吞噬。
虚无！
似是一把看不见、摸不着的利刃，狠狠扎进了陈青源的心脏，不断搅动着，想要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。
可是，陈青源面色淡漠，没出现丝毫波动。
曾经他在万道源点的虚无空间进行磨砺，险些意识沉沦，身死道消。
之前有过经验，现在应付着鸿蒙道碑构建出来的考核内容，他心如止水，波澜不惊。
信念坚定，大步向前。
若真要给出一个时间轴，根据陈青源的感觉给出判断，从起点出发，走了数万年。
所见之景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黑色的水域，交缠不散的大雾。
除此之外，再无其他。
漫长的时间，未让陈青源心生放弃。别说放弃，就连心念动摇都没出现。
他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，也不去深度思考这个问题。倘若现实世界过了成千上万年，那也不可更改，只能接受。
他来到鸿蒙道碑之前，已与亲朋好友聚了一次。如若时间飞逝，故人的生命走到终点，最多轻叹一声，感慨过去，不留遗憾。
“不管再过多久，我心依旧，坚不可摧。”
陈青源像是一个设定了走路程序的机械，步伐频率维持不变，目光深邃，喃喃自语。
如此状况，持续了无数年。
陈青源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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