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像一把软刀子,精准地剖开众人不愿面对的现实,“你们难道没有想过,她为何要用‘薛青’的身份活十年?为何成了蓬莱长老,却不与我们任何一人相认?”
院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是啊,为什么?
他们都下意识地将她放在受害者的位置,一个流落在外、等待他们拯救的珍宝。
可她不是。
她成了蓬莱长老,受人敬仰,丹毒双绝。
她甚至知道他们如同疯了一般,将三界翻了个底朝天。
她明明就在仙京,就在蓬莱,离他们如此之近。
她却从未想过,要与他们相认。
她……是在躲着他们。
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让每个人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,都染上了彻骨的寒意。
众人沉默下来,谢无咎的脸,却无声地转向了最后的方向。
裴玄度。
自雪倾露出真容的那一刻起,这个男人就安静得过分。
萧霁的质问,慕九霄的自嘲,夙夜的维护,都像投入深海的石子,没有在他身上激起半分波澜。
可谢无咎“看”得见,那份安静之下,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。
裴玄度就像一座沉寂了万年的火山,所有的岩浆都在地底疯狂翻涌,只等一个契机,便会以焚毁一切的姿态,轰然喷发。
裴玄度就那般静静地站着,墨发垂落,一身白衣胜雪,仿佛与这清幽的竹林融为一体。
唯有那双垂在身侧,因紧握而骨节泛白的手,泄露了他此刻正压抑着何等翻天覆地的风暴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,那扇紧闭的房门,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内拉开。
院中五个男人,无论心思各异,都在同一瞬间,将目光死死钉在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