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度回身,看到薛青正指着院中的石凳。
他依言坐下,动作间自有一股天潢贵胄的清冷气度。
“伸手。”薛青的语气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大夫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裴玄度没有犹豫,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,将那只骨节分明、苍白如玉的手掌放在了石桌上。
薛青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了他的腕脉之上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,让裴玄度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身体。
薛青凝神静气,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入裴玄度的经脉之中。
甫一进入,她便不由得在心中暗叹。
裴玄度的经脉,宛如一片被寒冬冰封过的荒原。
曾经宽阔坚韧的脉络,如今却处处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像是被强行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破碎琉璃。
更糟糕的是,一股暴戾而混乱的力量,如同盘踞的凶兽,蛰伏在他的经脉深处,不断侵蚀着他本就受损的灵脉根基。
这股力量,既有强行逆转时空留下的天道反噬,也有失去心头血后的本源亏空。
两者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伤势有多么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