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寸的距离!
那几乎能捏碎山岳的一握,终于停了下来。
任青衣浑身一软,重重地摔在地上,脖颈上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,她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。
光影闪过,一位身着玄色宗主道袍,面容清癯,不怒自威的男子,带着数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,出现在了裴玄度面前。
来人正是太玄宗宗主,任天正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儿,心头一痛,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是朝着裴玄度深深地躬身一拜。
“不知小女何处得罪了仙君,还望仙君明示,太玄宗定当给您一个交代!”
裴玄度的目光,越过他们,依旧死死地锁定在任青衣身上。
“你的女儿,”他开口,声音如同破碎的冰川,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,“她杀的……”
他顿住了,那个称谓在唇齿间滚过,带着陌生的、灼人的痛感,让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口。
“……是本君的妻。”
轰!
“妻”这个字,如一道九天玄雷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整座太玄宗,死一般的寂静。
匍匐在地的弟子们忘了恐惧,愕然地抬起头。
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寒聿仙君……有道侣了?
还是结为道侣的妻?
任青衣更是如遭雷击,她看着裴玄度,脸上血色尽褪。
雪倾……是他的妻?
这怎么可能!
那个黑市里买来的下贱花奴,那个魔族妖女,怎么会是寒聿仙君的妻子?!
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,更可笑的事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