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准确说,这两种状态都是他的人格,只是因为一些意外被分割了,其实都是他。不是两个人,是一个人。只是这个人的不同部分,被硬生生撕开了,各自活成了独立的样子。”
时域凡皱起眉头。“什么意思?”
邵淳用手沾水,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,道:“正常人的性格像一条连续的河,从这头流到那头,有急有缓,有深有浅,但从来没断过。”
他又画了一条流畅的曲线,然后在那条线中间画了一个叉,“他的不一样。他的断了。不是慢慢地断,是被外力一下子切断的。”
“什么外力?”
邵淳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。“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?”
时域凡认真回忆。
他们三是小时候认识的,五岁就混在一块,后面老谢被谢夫人带走,定居m国,中间隔了十多年。
后面他和邵淳都去m国上大学,他们又重新一起玩,后面他和邵淳为了继承家业,陆续回国,老谢一直在m国,直至三年前老谢突然回国。
在他的记忆里,谢璟沉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——像一尊玉面佛,永远冷静,永远云淡风轻,没有世俗欲望,感情极淡。
连个女人都不碰,单身寡佬一个。
邵淳从他脸上读出了答案,笑了笑,“你看到的那个,是‘谢先生’。是他后来长出来的那一层。像伤口愈合之后长出来的新皮肤,看着完整,其实底下的肉还烂着。”
时域凡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正常状态下的谢璟沉,就是你熟悉的那个,冷静,克制,情绪稳定,逻辑严密,决策果断。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邵淳缓缓接了后半句,“所以,就衍生了另一个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