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期而至,噼里啪啦拍打在车厢上。
车厢内剧烈摇晃。
苏鹤眠阖着眸,静坐不语。
春桃脸色惨白。
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,马车终究还是停了下来。
车夫阿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
“二少夫人,前面发生塌方,堵住了去路,马车过不去了。”
春桃掀开帘子看出去。
来时畅通的官道上,左侧一丈外的山墙凹陷,大量泥土巨石倾覆在路面上,不仅阻拦了通过,相连着的山墙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塌陷,不敢贸然过去。
苏鹤眠睁开眼,也看到了前面的情况。
春桃道:“夫人,大雨不知道多久会停,绕路的话恐怕半夜还在路上,要不先找个地方暂时住下?”
阿桑去找住处。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附近只有一处破败的农舍可以落脚。
阿桑将马车赶过去,在农舍内找了几块木头生起火。
天色越来越暗,雨势滂沱。
苏鹤眠坐在火堆前,茶色的眸底映着火光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她不说话,春桃陪坐在一侧,也沉默着,心中替夫人不值。
夫人都出来这么久了,二少爷也没追上来,他心里眼里只有戚蓉母子,想必这时候正在对那俩嘘寒问暖,已经忘了夫人了吧。
她想说点什么安慰。
突然,苏鹤眠抬起头来,眼中的沉郁陡然褪去,取而代之两道精锐的目光看向门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将火堆熄灭,拉着春桃走向左边房间的门板后,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让春桃不要发出动静。
阿桑见状,也机灵的跑向一面只剩半截的土墙后蹲下。
须臾,几个戴着笠帽的人影从雨帘中出现,走进了她们歇脚的农舍。
为首的人长身玉立,穿着青色长袍。
在他身后,还有四五名侍卫装扮的人。
他们手握长剑,身上不同程度带着伤,进屋后,被雨水冲刷过的伤口鲜血冒出,血腥气混合着泥土的湿气在空气中散开。
看清这群不速之客的情况,春桃捂住了嘴。
外面雨帘蒙蒙,雨声哗哗,夫人是怎么知道有人在朝农舍靠近的?
每到一处新的地方,逐风都会检查四周。
这次不同,农舍前的地面有新鲜的车轮印和脚印,农舍里有其他人。
陆沉扶着萧淮风在苏鹤眠坐过的地方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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