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,此刻仿佛都被这“碾磨”之力搅动、混合、然后施加了千钧重压,让他几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想要停止一切、让一切归于虚无的疲惫与空洞感。
他维持着虚抱的姿势,身体微微颤抖,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(在这能量环境下显得如此诡异),眼神中的地狱烈焰都黯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涣散的、承受着极致内在压力的空洞。石磨虚影在完成碾磨后缓缓消散,但那作用于灵魂的“碾磨”副作用,却如同烙印,深深留下。
暗影造物被清除,但江淮付出的代价,是灵魂层面近乎被“碾磨”过一次的沉重压力与理智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。夜枭首领看着消散的石磨虚影和状态明显异常的江淮,深渊般的眼眸中,首次露出了一丝惊疑不定,但随即,又被更深的冰冷与杀意所覆盖。
“竟然……连第十七层的力量都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声音转厉,“但看来,你也快到极限了!下一击,彻底了结你!”
江淮勉强凝聚涣散的眼神,看向夜枭首领,想要调动力量,却感觉灵魂无比沉重、滞涩。最终的对决,似乎正在向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