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“规则”天平上衡量。
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差距的、本能的、冻结灵魂的恐惧攫住了他!不是害怕死亡或痛苦,而是害怕“存在”本身被否定、被消解、被同化为这无边混沌与痛苦循环中毫无意义的背景杂音!在这一刻,什么守护城市的责任、什么关闭裂隙的执念、什么对林瑶的承诺、什么自身的反噬与痛苦……全都渺小如尘埃,失去了所有意义。他就像一只偶然爬过沉睡巨人脚背的蚂蚁,仅仅因为巨人睫毛的一次无意识颤动带起的微风,就以为自己窥见了世界的真理,实则随时可能被那微不足道的移动碾得粉碎。
他的“精神体”在这注视下剧烈颤抖,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像肥皂泡一样破裂。背后那代表了七层地狱连接的图纹,在这更高层次的本源面前,也显得粗糙、肤浅、如同孩童的涂鸦,但它又是此刻维系江淮意识不至于彻底消散、并引起那注视的唯一凭证。
那古老的意志似乎“停留”了极其短暂的一瞬——或许连亿万分之一秒都算不上——在江淮和他的图纹上。那“注视”中没有好奇,没有愤怒,没有善恶,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、漠然的“映照”。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早已被纳入其体系框架内的、微不足道的“变量”的异常扰动。
然后,“注视”移开了,或者说,重新沉浸回那永恒的、非醒非梦的“存有”状态。混沌之海恢复了原先那死寂般的流动。
但对江淮而言,这短暂到无法计量的接触,已经足够了,也太多了。
当他的意识被那“注视”移开的余波“弹”回,如同溺水者被巨浪拍上岸边般,重新与烽火台上的物质躯壳建立连接的瞬间——
“噗!”
现实中,僵立原地的江淮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!那鲜血并非鲜红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混杂着暗金色与灰黑色的粘稠液体,落在地面,竟然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响,冒出青烟!
他踉跄倒退数步,“砰”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,双臂撑地才勉强没有彻底倒下。脸色金纸一般,没有丝毫血色。双眼虽然重新聚焦,但那赤红与七色彩芒已然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、空洞的灰败。瞳孔深处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茫然,如同刚刚从最深最恐怖的噩梦,不,是从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