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集中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问询,压制心底翻腾的杀意与烦躁,而不是处理任何复杂的人际情感。两人擦肩而过,衣角都没有相触,距离比陌生人更远。
3号问询室的门在身后关上,隔音材料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吞噬。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三把椅子。雷震坐在一侧,脸色铁青,眼里的血丝比江淮更甚,那是悲痛与愤怒熬煮后的痕迹。另一侧坐着一位陌生的中年人,穿着总局的深灰色制服,面容刻板,眼神锐利如鹰,胸前别着“内部监察”的徽章。
问询过程冰冷而细致,聚焦于行动每一个细节:江淮何时感知到异常?发动“铜柱地狱”时的具体判断和力量控制情况?对“渡鸦”情报可靠性的个人看法?以及……对行动队内部人员,是否有过任何可疑的察觉?
每一个问题都像手术刀,试图剖开那场失败的迷雾,也隐隐指向持有非常规力量的江淮本人。雷震大部分时间沉默着,只在关键时刻补充或确认一些战术细节,但他紧握的拳头和偶尔投向江淮的复杂眼神,表明他承受的压力同样巨大。
江淮的回答简洁、客观,近乎机械。他隐瞒了发动铜柱地狱时几乎被杀戮欲望吞噬的真实感受,只说是“战术需要,为打开撤离通道”。当被问及内部可疑迹象时,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在内部审查结论出来前,我无法指认任何人。但‘铁砧’计划细节泄露是事实。”这个回答,既没有摘清自己,也没有攻击他人,将问题抛回给了制度和调查本身。
特派员记录着,不置可否。最后,他合上笔记本,看着江淮:“你的力量,江队长,非常特殊,也……非常危险。总局一直在关注。在内部嫌疑排除之前,希望你保持克制,非必要不参与一线行动,并配合进行更深入的力量稳定性评估。这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整个团队的安全。”
变相的停职审查。江淮对此并不意外。他站起身,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背后,那图纹的灼热感似乎随着问询的压抑和这份“隔离”决定而变得更加清晰。
他没有回休息室,而是直接离开了分部大楼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声嘈杂,属于正常世界的喧嚣扑面而来,却与他隔着一层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