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在此刻成了最大的悲剧,它们挤在一起,无处可逃,只能成片成片地在凄厉的惨嚎中“蒸发”——不是消失,而是灵体结构被高温水汽从分子层面彻底瓦解,魂飞魄散,连重入轮回的渣滓都不剩。
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。当江淮力竭,无法再维持这恐怖的消耗时,幽冥蒸笼的光影与水汽骤然消散。以他为中心,方圆二十米内,为之一清。地面、墙壁、乃至空气,都像是被高温蒸汽彻底清洗过一遍,那些污秽的毒雾、残骸、乃至陈年污垢都消失了,露出原本潮湿但干净的水泥地面。更远处的疫病灵似乎被这瞬间的恐怖净化吓住了,蜷缩在阴影里,不敢再上前。
地下室恢复了寂静,但一种新的、更加折磨人的感觉,从江淮身体最深处猛地窜起,迅速席卷全身。
渴。难以想象的渴。
那不是喉咙的干燥,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缺水的极度焦渴。仿佛刚才那瞬间爆发的、蒸发无数疫病灵的炽热水汽,同时也抽干了他灵体乃至肉身中所有的水分储备。他的嘴唇瞬间干裂,口腔里没有一丝唾液,吞咽动作只能带来摩擦的痛感。眼睛干涩发烫,视线再次模糊,皮肤紧绷,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液都变得粘稠迟缓。
与此同时,一股无名之火“轰”地一下在他心头爆开。烦躁,易怒,情绪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,难以遏制。刚才战斗的紧张、疫病灵带来的恶心感、以及此刻这噬魂夺魄的干渴,全部转化为暴戾的冲动。他想砸碎眼前看到的一切,想对任何移动的物体咆哮,甚至对那退缩的疫病灵群产生了一种极端的、想要再次冲进去将其彻底碾碎的毁灭欲望。理智在警告他这是能力的副作用,但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,几乎要挣脱控制。这种内外交煎的痛苦,比刚才被围攻时更加难以忍受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背靠在一张锈蚀的手术台边,大口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。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水壶,拧开,将所剩不多的清水一股脑倒入口中。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般的食道,带来片刻微弱的舒缓,但相对于那灵魂层面的干渴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他知道,这种“渴”与“怒”,需要时间,或者特殊的调息方法才能平复,这是动用“蒸笼地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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