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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在地上瘫了好一会儿,此刻也慢悠悠地坐起身,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,用衣角使劲擦了擦,重新戴上后,眼神虽然疲惫,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分析数据般的专注。“我这边……有点像是系统逻辑死锁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用一种程序员独有的比喻解释道,“幻境不断给我输入‘保护失败’、‘队友因我判断失误而死亡’的反馈,试图引发‘无限愧疚循环’,内存……呃,精神占用率飙升,差点崩溃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看向江淮,又看看其他人,“最后,是察觉到了外部‘数据扰动’——应该是江淮和你们挣脱时产生的精神波动,以及我自己预设的‘核心指令’(保护性指令)被强行激活,才找到了一个递归漏洞,跳了出来。”
即使是这样的技术性描述,也透露出他幻境的核心:对自身判断力的怀疑,对无法保护他人的恐惧。而“外部数据扰动”和“核心指令”,无疑指向了团队的联结和他自身的责任信念。
众人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江淮身上。他显然透支最巨,脸色苍白如纸,连呼吸都显得费力,但那双眼睛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……清澈,或者说,是痛楚沉淀后的某种了然。他感受到众人的注视,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,却没什么力气。
“我看到的……”江淮的声音很轻,带着损耗过度的干涩,“是父母……还有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握着他手的林瑶,没有说出她的名字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,“还有……我自己,变成了我最恨的那种存在,毁掉了一切。”他闭了闭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疲惫的阴影,“那些感觉……太真了。恨自己,怕自己,觉得……一切都无法挽回,不如彻底堕落。”
他描述得简略,但“父母”、“变成魔头”、“毁掉一切”、“恨自己”这些关键词,配合他此刻依旧无法完全平复的轻微颤抖,已足够拼凑出一个令人心头发紧的残酷幻境图景。那是根植于他过往最深创伤的、对他存在本身最彻底的否定。
林瑶握着他的手,紧了紧。她没有立即说话,只是将自己的体温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低声道:“我看到的……是另一种失败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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