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晃动,通道边缘的清澈与外围的灰暗开始出现拉锯般的模糊。
“走!”江淮扶住阿岩,几乎是半拖着他,冲进通道,向着对岸狂奔。他能听到身后,金光通道的边缘正发出细微的、如同玻璃将碎未碎般的“滋滋”声,灰暗的河水正蠢蠢欲动,试图重新淹没这短暂的真实。
当最后两人湿漉漉的靴子踏上对岸坚硬的冻土时,身后那道金色的澄澈之路,如同燃尽的灯芯般,光芒迅速收敛、熄灭。遗忘之川瞬间恢复了它那亘古不变的、灰暗死寂的原貌。乳白色的雾气重新合拢,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。
阿岩虚脱般坐倒在地,祖蛊金蝉的光芒完全内敛,恢复成那件暗金色的艺术品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用苗锦包好,贴身收好,动作缓慢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眼神却异常明亮,带着完成某种神圣使命后的释然与疲惫。
众人回望来路,河对岸的营地和车辆已隐没在浓雾之后,模糊难辨。他们终于站在了“遗忘之川”的另一侧。脚下,是更加崎岖、岩石呈现出诡异紫黑色、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过的土地。前方,墨渊所提及的“裂隙之眼”所在的核心区域,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已隐约可感。
他们凭借一支古老苗寨传承的信物,以近乎奇迹的方式,渡过了这绝非凡力可越的天堑。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祖蛊金蝉照亮的,不仅仅是一条过河的路,更预示着,他们所要面对的真相与危险,牵扯着远比“夜枭”与人类之争更为久远、更为深邃的古老存在与规则。
短暂的喘息之后,更加艰险的探索,即将在这片被遗忘之川守护的土地上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