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感知。除了残留的阴冷能量和一丝焦糊味,他隐约察觉到这些碎片上,还附着一种极其微弱的、与父亲笔记中某个能量抑制公式相似的波动频率。难道“夜枭”也在利用类似他父母研究的原理?
他闭上眼睛,将手悬在残骸上方,不再用眼睛看,而是尝试用那微弱的血脉感应和源自“平衡者”印记的直觉去“触摸”这些残留的信息。恍惚间,他仿佛“看”到一幕短暂的画面:几个身着“夜枭”制服的身影,围绕着一个由黑色符文杆和水晶核心构成的复杂框架,框架激发出一层不断颤抖的、半透明的淡紫色光膜,试图向河对岸延伸。但光膜与灰暗河水接触的瞬间,便剧烈波动,无数哭泣、咆哮的扭曲人脸从河水中浮现,冲击着光膜。光膜迅速黯淡、破碎,装置过载爆炸,碎片四溅,靠近河边的两名“夜枭”成员被飞溅的河水沾染,瞬间僵直,眼神变得空洞,随后缓缓倒入河中,被无声吞噬……
江淮猛地睁开眼,额头渗出冷汗。那画面真实得可怕,可能是残留能量携带的短暂信息回响。
“他们用的是某种‘强制定义真实’或‘开辟路径’的装置,”江淮喘息着说,结合刚才的感知和父亲的理论,“试图用强大的能量在遗忘法则中硬生生撑开一条路。但遗忘之川的法则优先级太高,这种对抗引发了强烈的反噬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阿岩问,“连他们都失败了……”
江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再次望向那平静而恐怖的河面,望向对岸迷雾后隐约的群山轮廓。父母可能就在对岸,世界的秘密与危机也在对岸。雪域苍狼将他们引至此地,是考验,也是唯一的通路。
他回忆起墨渊说的“记忆之锚”和“钥匙”。他想起自己背后那古老的“平衡者”印记,想起父母研究中对“界限”与“调和”的强调。对抗遗忘,或许不应该是硬性的“定义”或“开辟”,而是……理解、共鸣,甚至短暂的“融入”与“引导”?
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疯狂的想法,在他心中逐渐成型。这需要他将自己作为那个“锚”和“钥匙”,需要他信任自己那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和印记,需要他将所有人的希望与记忆暂时背负起来,去进行一场与遗忘法则的、危险至极的共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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