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就感到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迅速模糊——母亲实验室里烧杯碰撞的轻响、父亲手掌的温度、老宅雨后青苔的气息……这些记忆的碎片仿佛变得不稳定,边缘开始溶解。他猛地甩头,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脚下坚实(但诡异)的河岸粉末上。
“不能直接接触河水,甚至不能长时间凝视或靠近。”林瑶迅速做出判断,“我们需要找到渡河的方法。墨渊前辈,古籍或传说中有没有任何提示?”
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有,但都近乎传说。一说是找到‘记忆之锚’,以极其强烈的、不可磨灭的执念或情感为舟,可短暂抵御河水的侵蚀。另一说,是需要‘无忆之态’,即让自身意识处于一种类似‘空明’、不携带任何强烈记忆信息的状态,河水便无可侵蚀。还有……提及某些特殊的‘钥匙’或‘信物’,可能与河流本身的法则同源或相克,能开辟通道。”
“记忆之锚……无忆之态……”江淮喃喃重复。前者,他或许有——对父母的追寻,阻止“夜枭”的决心,这些执念足够强烈。但如何将其化为可渡河的“舟”?后者,要求摈弃所有记忆情感,近乎禅定,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几乎不可能做到。
“钥匙或信物……”林瑶看向江淮,“你身上的‘印记’,或者我们携带的、与你父母研究相关的东西,会不会……”
江淮心中一动。他想起母亲最后那张抽象的手绘图,那漩涡般的线条中心,似乎与眼前河流的某种“气韵”隐隐呼应。父亲笔记里那些关于“意识屏障”与“信息熵减”的复杂公式,是否正是在描述对抗这种“遗忘”法则的理论模型?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江淮说,“我需要仔细回想父母留下的所有信息,尝试理解这条河的‘规则’,并找到我们身上可能与之对抗或共鸣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没有太多时间。”铁拳望着对岸被浓雾笼罩的、隐约可见的更为陡峭崎岖的山影,“狼群指引我们到这里,说明这是必经之路,但也意味着‘夜枭’可能就在前方不远处。拖延就是危险。”
就在这时,负责警戒侧翼的阿岩突然低呼:“有情况!三点钟方向,河岸上游,有能量反应!不是自然现象!”
众人立刻戒备。只见上游约两百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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