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幻。但生命的气息,确确实实地回到了他们眼中。
而那些深度昏迷、被幻魔作为核心“食粮”或“支柱”的重症患者,过程则缓慢得多。他们的身体反应更剧烈,脑电波经历了更长时间的混乱挣扎,才逐渐平息向清醒模式。即便生命体征稳定下来,意识也似乎回到了身体,但他们暂时未能睁眼,而是陷入了另一种深深的、解除了梦魇捆绑的恢复性睡眠,或者说是身体机能极度损耗后的强制休眠。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脸上长期凝固的痛苦或麻木神色缓缓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安宁。他们需要时间,更长的、以现实世界计量的时间,来修复被严重透支的精气神,重新建立身心连接。
整个特殊观察病区,在凌晨这个最寂静的时刻,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带着慌乱却充满生机的忙碌与喧哗。医护人员穿梭奔走,应对着各种突发但又令人欣喜的状况;被惊动赶来的家属们聚集在走廊和病房门口,捂着嘴,流着泪,不敢置信地看着病床上亲人发生的微小却至关重要的变化;苏醒者们茫然的询问和虚弱的回应,交织成一首劫后余生的、略显杂乱却动人的乐章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医学检查暂时无法解释这种大规模的、近乎同步的苏醒趋势。专家们匆忙组成的紧急会诊,对着那些迅速变化的、却最终指向“良性恢复”的数据,争论不休,只能暂时将其归为某种罕见的、群体性的“昏迷周期自然终结”或“未知神经反馈机制”。但每个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医护人员心底,都揣着一份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隐隐的激动——他们仿佛见证了一场无声的、却波及甚广的灵魂救援,在医学仪器无法探知的维度取得了胜利,并将成果反馈到了现实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段,城市的其他角落。
某高档公寓内,一位连续多日昏睡不醒、请遍名医束手无策的富商,在妻子疲惫的守候中,突然哼了一声,自己扯掉了额头的毛巾,迷茫地嘟囔:“口渴……几点了?”
城中村的狭小出租屋里,因为“嗜睡症”丢了工作、愁云惨淡的一家,被女儿房间里传来的一阵轻微咳嗽和床板吱呀声惊醒,冲进去看见失踪了三天意识、只靠米汤维生的女儿,正自己挣扎着试图坐起来,眼神恍惚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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